正文卷 第四百七十九章 陰差陽錯
心裡忍不住腹诽,這小舅子平日裡是白疼了,關鍵時刻居然靠不住,丢下他一個人,就跑了!
勉強擠出笑容來,湊到張春桃身邊:“媳婦,你,你有什麼想問的?”
張春桃冷笑一聲:“我問你就說嗎?”
賀岩猶豫了一下,老實的道:“能說的我就說!”
張春桃眉心抽搐了兩下,擺擺手:“那我不問了!”看這架勢,就知道王掌櫃這事,八成跟賀岩和楊宗保有關。
此刻周圍有人,架不住有那耳朵靈敏好使的,萬一被人聽去一句半句的,到底不妥。
等到了縣城或者去了府城,多少時候問不得?沒必要急于這一時。
賀岩沒想到自家媳婦說不問居然就真不問了,這山路颠簸,坐在馬車裡雖然有貨物壓着車,可也搖搖晃晃的。
張春桃索性就靠着賀岩閉目養神起來,被熟悉的氣息包圍,這馬車搖晃的也挺有節奏的,沒一會子,張春桃就被晃得迷迷糊糊睡着了。
賀岩松了一口氣,又見媳婦居然睡着了,小心翼翼的将靠着自己的人摟到了懷裡,讓她睡得更舒服些,自己也閉上眼睛,看着是睡着了,實際是在想着王掌櫃那事。
賀岩昨日下的那藥,是當初打獵的時候,在山裡無意間發現的。
一隻猛獸舔過那藥後,就發起狂來,蹭地蹭石頭蹭泥巴蹭樹木樁子,無所不蹭,實在是不堪入目。
直到後來力竭倒地,倒是讓他撿了個便宜。
賀岩留了個心眼,将那藥收集起來,後來又拿抓到的獵物做了幾次試驗,才發現這藥似乎能讓動物發狂,一直要到藥效發洩完,才能平靜下來。
他還試驗過,這藥也不是什麼毒藥,藥效發洩完了,就好了。
吃過這種藥的動物,殺死後肉給其他的動物吃掉,也不會有什麼異常反應。
昨日賀岩将這藥下給王掌櫃喝下去,也是算好了分量的,會讓他癫狂發熱,也許會在地上,門上,或者院子裡瘋狂的蹭蹭,藥效消失,大約也就是早上天亮他們走了之後了。
那院子裡還有個小夥計,等他醒來,看到院子裡王掌櫃這模樣,一般人都會吓得尖叫一聲,說不得就能引來外人圍觀,到時候王掌櫃大大的丢了臉面,看他還敢不敢動歪腦筋。
可是誰也沒想到,那什麼,昨日他為了掃幹淨痕迹,讓楊宗保去涮洗那杯子,他也不知道是圖省事,還是存心為了惡心王掌櫃,居然去狗喝水的盆裡涮洗了一番。
要知道,喂給那看家狗的鹵肉裡本就含有一點點的迷藥,狗吃了後,口幹舌燥,估計将那盆水喝得差不多了,然後也被那藥影響了。
結果陰差陽錯的,居然就鬧出這麼不堪的事情來。
就是賀岩也沒想到!真是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不過這樣也好,王掌櫃經過這事,那在鎮上是呆不下去了,隻能灰溜溜的回七裡墩了。
就是回去七裡墩,以他這樣的名聲,在村裡隻怕都擡不起頭來。
自持身份,天天覺得自己在鎮上當掌櫃,就很是了不得的王掌櫃,以後成了被人指指點點,半輩子老臉都丢幹淨的人,誰都能嘲笑他兩句,誰都能看不起他。
這樣的日子,想來對他來說,那才是真正的難受吧!
就算王掌櫃猜出來是他下的手,可自己一家已經遠遠的離開鎮上,等到他們回去的時候,王掌櫃已經翻不起浪花來了,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和媳婦日子越過越好,隻怕王掌櫃每每想起,都要吐皿吧!
這麼一想,賀岩嘴角一勾,露出一個微笑來。
自從那醒來的縣太爺,雷霆出手,将那附近的山匪剿滅之後,這去縣城的山路就太平了許多。
除了防着山裡闖下來的野獸外,倒是沒有其他危險。
這些镖局的镖師們都是老手,走慣了這條山路的,也會控制時間和速度。
中午也就略微的停了停,讓牲口歇了歇,喝了水,喂了飼料,大家也跟着啃了兩口幹糧,很快就又上路了。
此刻眼看着太陽離着山頭還有半樹高的時候,前頭探路的镖師已經看到了晚上大家安頓駐紮的地方了。
這地方是镖師們天長日久的護送,找出來的最合适晚上駐紮的地方。
偌大一塊平地,兩面是峭壁,一面是路,剩下那一面,是一片林子。
馬車都趕到了一起,作為屏障擋在了最外面,貴重的貨物靠着裡面,粗笨的在最外面一圈。
人都被圍在貨物和峭壁之間,牲口被系在最近的林子裡,有人照看着讓牲口吃草,也省點飼料。
林子不遠處有一條小河穿過,人畜飲用水都是從這河裡取用。
因為這一塊地方常年有人駐紮,地上的雜草都尋不到幾根,外圍一圈還壘了半人高的石頭,也是防着晚上野獸的意思。
被圈起來的營地裡,有好幾口用大石頭壘起來的竈,早就架上了大鐵鍋,已經有镖師從林子裡拖出來枯木枝點燃,準備做晚飯了。
午飯是幹糧對付了一下,大家行走了一天,又累又餓,肯定要吃點熱氣騰騰的。
鍋裡煮着鹹肉湯,腌制好的鹹肉,切成片在鍋裡略微翻炒一下,炒出油來,香味四溢。
然後倒水下去煮開,裡頭會放點幹貨下去了或者有镖師順便從林子裡扯點野菜野蔥什麼的回來,丢到裡面去,就是難得的肉湯了。
鹹肉極鹹,不用放鹽,加上野菜的清苦,味道很是不壞。
就着這鹹肉菜湯,有那講究一點的,還會将幹馍馍或者幹烙餅,在火山烤熱了,配着湯一起吃。
不講究的,就将那幹馍馍和烙餅撕開丢在碗裡一泡,稀哩呼噜一口氣幹光。
賀岩和楊宗保是男人,一個去幫忙将營地收拾出來,一個跟着镖師去林子裡打水。
張春桃下了馬車,做了一日的馬車,颠得屁股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腿腳都麻了。
此刻下了圍着馬車走動了一會,那腿腳才恢複了感覺。
看着天色還不算晚,張春桃索性也就在林子裡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