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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兩百四十八章 滴骨

重生之農門小辣椒 花生白露 3834 2025-03-14 14:46

  這麼盤算了一會,到底抵抗不住睡意,也就沉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聽到後門敲門的聲音,一下子就驚醒了過來。

  本來就是合衣躺下的,忙翻身起來,走到院子裡,就聽到後門傳來賀岩低沉的聲音:“春桃,開門——”

  張春桃忙幾步走過去,将後門打開,賀岩帶着一身的泥土味走了進來。

  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張春桃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已經偏西了,估摸着已經是下半夜了。

  賀岩放下了工具,就要去井邊打水沖洗一下,被張春桃攔住了。

  她在竈屋裡還溫着一鍋水,雖然已經是下半夜了,估摸着溫度正好,果然一摸水溫,正适宜。

  這去摸了屍骨的,不說别的肯定有細菌,自然要用熱水洗才放心。

  賀岩從善如流的提着熱水去院子的角落裡沖洗,還老老實實的打了好幾遍胰子。

  等他洗完,換了一身預備的幹淨衣裳出來,張春桃已經在竈膛裡将那焖了半夜的土豆和紅薯給扒拉了出來。

  土豆和紅薯還帶着一點餘溫,拿在手裡也不燙手。

  敲了敲上面的灰,然後剝開了外皮,土豆和紅薯的香味就出來了。

  賀岩這忙活了大半夜,也确實餓了,三兩下扒了皮,兩口就将一個土豆下了肚。

  張春桃看賀岩吃得香,也忍不住剝了一個,隻是這土豆沒味道,這個時候的紅薯品種也不甜,想了想,抓過一把稻草點燃丢進竈膛裡,又尋了幾個辣椒也丢到竈膛裡燒着,一邊拿柴火棍慢慢的撥弄着。

  等到辣椒被燒得有些焦糊後撥出來,拍幹淨灰,然後找了個木碗搗碎,再加了一點鹽拌勻。

  剝開皮的土豆和紅薯沾着這個燒糊辣椒,又辣又開胃。

  賀岩試了一下,眼睛一亮,沒想到這幹辣椒還能這麼用,這個燒糊辣椒不僅能沾土豆紅薯吃,估摸着沾烤肉也好吃。

  到時候打獵的時候,帶上這個,冬日裡燒上一把,不僅開胃,還能暖身子。

  張春桃到底講究養生,也就在陪着吃了一個就停了手,看着賀岩将七八個土豆和紅薯都解決完了,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又灌了一碗涼茶,整個人頓時舒坦了。

  張春桃這才問賀岩,“請出來了嗎?”

  賀岩點點頭,出去在換下來的衣服裡,摸出一小節指骨出來,先前他在洗澡的時候用熱水和胰子清洗過了,此刻看着還算幹淨。

  張春桃借着賀岩的手看了一眼,去竈屋裡不知道找了什麼東西出來,接過那指骨,忍着雞皮疙瘩,在一頭摩挲了一會,才還給了賀岩。

  一面打水洗手,意見提醒道:“你最好現在就回家去,将嬸子喊醒,當着她的面滴皿入骨,如果她要是有懷疑,你讓她再去取一滴賀娟的皿,當着面再滴一次。若是嬸子還有疑慮,你讓她也取一滴皿,不過記住了,她的皿隻能滴在這一頭——”

  說着用手虛點了那指節的一端,賀岩開始還有些疑惑,手一動,才發現燈光下,張春桃指着的那一段,有一點油光閃過。

  賀岩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立刻擡眼看向了張春桃。

  張春桃十分淡定的道:“這是一道保險,以防萬一!我隻是告訴你,聽不聽随你——”既然東西到手了,如何測試,那就是賀岩的事情了。

  因此又打了一個呵欠,沖着賀岩揮揮手,徑直進屋去,爬到炕上去又躺下了。

  賀岩站在院子裡半日,一陣風吹過,才恍然清醒,眼神複雜的看了看張春桃睡覺的屋子,握緊了手心的那枚指骨,轉身出了老宅,往賀家而去。

  張春桃這麼一頓鬧騰,倒是走了困,在床上翻來覆去半日,好不容易快天亮的時候才迷糊迷糊的睡着了。

  等她醒來,已經是天光大亮了,外頭院子裡倒是靜悄悄的。

  推開門,卻看到賀岩正坐在院子裡發呆,聽到了動靜忙回過頭來,“醒了?早飯在竈屋裡溫着,快洗漱了來吃。”

  張春桃洗漱完,賀岩已經把早飯給端到了院子裡,很簡單,一碗雜糧稀飯,一個二和面的馍馍,還有一個煮雞蛋。

  坐下來先喝了一口雜糧稀飯,裡頭有糙米有玉米碎有小米還有高粱,雖然略微有些糊味,可到底能入口。

  一邊剝着雞蛋殼,一邊順嘴就問:“事情都妥了?嬸子沒疑問了吧?”

  賀岩嘴角抽搐了一下,情緒不怎麼高昂,聲音還帶着幾分低沉,說起昨晚回去後發生的事情來。

  孟氏也是心裡記挂着,一直沒睡。

  睜着眼睛到了後半夜,正是撐不住的時候,賀岩回來了。

  母子倆十分有默契,都沒驚動賀娟,在賀岩的屋子裡,點了油燈,當着孟氏的面,将手指頭刺破,一滴皿紅殷殷的滴落在白骨上。

  孟氏就眼睜睜的看着那皿很快就滲透到了白骨裡頭,但是眼淚就下來了,一邊流着淚一邊咬着自己的手,嗚嗚咽咽的低聲哭了半日,嘴裡還含混不清的說些什麼,終于對得起你爹了,什麼這些年來委屈你了之類的話。

  不知怎麼的,賀岩看着孟氏哭得那麼狼狽,一顆心卻沒有半點的感動或者說難過委屈,隻是覺得空蕩蕩的,沒處着落。

  孟氏多年的心思,多年的愧疚,這一刻終于得到了解放,先是替死去的當家的哭,後來又哭自己命苦,再後來倒是想起了對不住賀岩了,委屈這個孩子了。

  還想着,隻怕岩哥兒知道了,肯定也會又委屈又難過又高興的,她這個做娘的,得給岩哥兒賠個不是,好生勸慰一下他,以後母子之間就再無隔閡了。

  因着心裡打算着要抱着岩哥兒好生痛哭一場,安慰一下他,畢竟自己當年因為覺得岩哥兒是賀林的孩子,從他滿兩三歲起就再也沒抱過哄過了。

  如今心結已解,母子之間正好親香親香,她心裡也隐隐的松了一口氣,以前是覺得他們三姐弟妹之間,到底不同父還有隔閡,如今知道都是同胞,那再好不過了。

  誰曾想一擡頭,本來以為兒子哭成狗了的,卻看到賀岩臉上半點淚痕皆無,正靜靜的看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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