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和離慘遭抄家?搬空渣夫去流放

第三百四十四章 武恒城内也同樣如此。

   一時間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絕望不已的幾次在生死邊緣掙紮着。本文搜:EZ看書網 ezksw.org 免費閱讀

   他想不明白,龍昌山這麼高,這麼遠的地方,為何洪水還會漲到這裡來?

   明明雨都停了,發水速度又為何這麼快!

   而他又為何不聽那阮眠的話,早些離開這裡!!!

   這一切都怕是要來不及了啊……

   陸大郎懊悔不已,絕望地挂在一棵樹上大肆喊救,可并沒有人回應他……

   這場洪水持續了好幾天才退下去。

   整個武恒城區域,靠近臨汾河岸的低地勢區全部被淹沒,一直到龍昌山腳下都未能幸免。

   武恒城内也同樣如此。

   唯獨山上的金铩村,還是安然無恙。

   被救助的人都轉移到了金铩村附近,好在有府衙的人,還有金铩村人的協助幫忙,不至于餓死在裡面。

   但人數太多,阮眠他們也有些吃力了。

   好在他們囤的糧食多,山上的那些糧食地沒有出事。阮眠偶爾會從空間裡補充糧食,也不至于生活困頓。

   但洪水褪去後,林大人的下屬來報,龍昌山下的那個村子,一夜之間也全部被淹了。

   由于是晚上淹沒,他們也沒人在那值守,裡面具體還留有多少戶人沒搬走,無人可知。

   隻道那些屋子什麼的都散的散,倒的倒,洪水退下後,官差士兵馬上就有人過去搜尋,未找到活人的氣息。

   衆人唏噓,但也是天意不可違背。

   然而其中還有一些異樣的地方,有人說。

   “那村子裡發現了不少死去的牲畜,尤其是家豬,可據我所知,那村子裡沒人養豬啊。”

   “死去的家豬?有多少?”

   阮眠疑惑發問,那人想了一下,說出了一個他們都沒想到的數。

   那村子沒養家豬,難不成是從他們養豬場跑出去的不成?

   思及此,阮眠坐不住了,若是家豬出逃,洪水過後怕是要出事。

   她快速叫上媋惜和雲修等人,一起去養豬場看了看。

   可清點下來,養豬場裡并沒有少牲畜。

   對此媋惜似是想起什麼,眉頭迅速蹙到一起:“姑娘,難道……是那陸嬸子他們自己養的豬?”

   見到阮眠不解地看過來,媋惜馬上告訴她:“那會陸嬸子說兒媳要人照顧,她和二姑娘一樣都懷有身孕,不方便在豬場做工了。他們這才搬遷到那村莊的親戚家。”

   “現在看來,也許他們是自己設立了豬場,瞞着我們,洪水一發,把那豬場都給沖走了。”

   這個可能性,讓阮眠心中驟然一緊。

   她心裡大概有數,于是趁着衆人不在,摸上玉镯,從裡面喚出一些小靈獸,幫她去确定那個豬場的位置。

   與此同時,有些事情她知道不能等了。

   立刻來到薛老的屋子裡,如今林大人便暫住在薛老的屋子裡休養。

   這會父親,兄長他們都在此商議着,洪水褪去後該如何處理武恒城。

   意見紛紛,林大人都一筆一劃地記下來,然後再彙總,打算一一照做。

   但那麼多的事情前,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清理下人,看看是否還有活口沒有被及時救助。

   可在那麼大片的狼藉之物中尋找活口,可不是個簡單的活。

   就在此時,阮眠出面,道:“尋找活口一事,可讓家裡的獵犬幫忙。”

   “獵犬?”

   “恩,我家中幾隻獵犬都是受過訓練,對活人氣息十分敏感,他們穿梭在災區,比咱們都要靈活,大人放心便好。”

   “眼下還有最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要對災區環境進行消殺。”

   “消殺?阮娘子的意思是先要清理災區現場嗎?這一點我們也想過,你父親方才還說,大災之後極有可能大疫,所以打算等尋人過後熬煮一些湯藥給衆人服用,再用一些辦法去……”

   “咱們不能等了,現在天氣轉暖,龍昌山下的村莊又死了不少的牲畜,不及時處理,疫病來的更洶湧。”

   衆人沒想到這麼嚴重,怔愣之際,阮眠果斷開口:“先讓獵犬搜尋,然後尋人來對照戶籍,看看消失了多少人。邊找邊消殺。”

   “我有一種消殺法子,能在一定程度上阻隔疫病的升起。”

   當初他們為造人參酒,特意做了一個小型的釀酒坊。

   姑母還專門雇人來做,後來這裡面不僅僅是人參酒,還能釀造其他的一些果酒,水酒等。

   他們有蒸餾技術,又有足夠的釀酒原料以及酒水成品,從裡面提煉出一些高濃度的酒精溶液并不難。

   用這些來做最基礎的消殺再合适不過。

   與此同時,她還要提前做好其他的防疫工作。

   其他人聽的不太明白,但他們隻想着照着阮娘子所說的去做準沒錯。

   隻有父親和兄長他們能明白阮眠的意思。

   除此之外,父親還特意開了一些增強人體魄的湯藥發放下去。

   本以為層層設置下去,事情應該會有轉機,但阮眠沒算到疫病來的如此之快。

   那日她叫上布紡不少女工,告訴他們如何制作“口罩”,當天又讓雲修配合林大人的手下,去看看那些災民,可否有身體不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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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事還沒做完,忽然有人急忙找上她:“阮娘子!不好了,林大人他,他怕是要不行了啊。”

   周遭的人一聽,頓時緊了心。

   阮眠冷靜趕去,看到林大人面容憔悴,咳嗽不止,整個人虛弱的癱在床上,沒有多少力氣。

   渾身也跟火燒似的,大有一股大勢将去的模樣,看的旁人心驚膽戰。

   阮老爺已經為他診斷過了,情況十分不好,他将病情和阮眠說了一頓後,兩人都猜測是難以治愈的疫病。

   阮老爺眉頭緊皺,滿臉凝重:“眠眠,此事沒那麼簡單,疫病來得比咱們想象中要厲害,需得馬上做出應對措施才是。”

   “我已經讓人去抓了點藥來,不知林大人能否挺得過這一關。”

   阮眠明白,這個時候光靠着中藥調理肯定沒那麼多時間耗費,隻有上強硬的抗生素。

   雖說空間能兌換,但現在人數不少,管理也是一部分。

   她想了一會,冷靜說道。“父親,疫病大概率是因為死去的那些牲畜而起,當務之急,咱們需得盡快把災民中身體不适的,亦或者已經染上疫病的人隔離出來。”

   “我再帶人去再去徹底消殺一遍,至于藥材,晚些時候我會和姑母商議一下,盡快運來。”

   “哥哥,林大人此刻出事,怕是無心照拂民衆,安撫民心這一事,恐怕要你和薛老多多費心。”

   阮青松明白她的意思:“眠眠你放心,這事我定能完成,隻是你和父親要多費心思了。”

   阮眠笑了笑,淡定道:“既然此事發生,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不去管理,再怎麼說這都是能危及到我們村的人。”

   “還是那句話,萬衆一心,人定勝天。”

   她的堅定鼓舞不少人,衆人按部就班的下去做活。

   阮眠一邊監督了酒坊提純,一邊還不忘從空間裡兌換了真正的高純度酒精溶液。

   大姑母也不是很擔心:“有你空間在,管夠!隻要那些村民夠聽話,按照咱們的計劃來,疫病很快就會下去。”

   他們流放過來時,也遇到過陶丘縣的疫情。

   還有那會霍宗他們因為吃了異常的野生患病生物,也患上了傳染病。

   疫病分為多種,而這次更多的是因為死去牲畜的病菌引起。

   這次人也不少,那麼大片發洪水的地方,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杜絕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要兌換的藥物,糧食都比較多。

   而藥物在空間裡都是價值較高的東西,需要的善意值很多,雖然阮眠累積了不少,但也經不住這樣消耗。

   姑母聽到這善意值就快花沒了後,這才感到火燒眉毛:“這玩意還能消耗沒?”

   “我靠,咱們之前打了那麼多該死的玩意,應該也是累積了不少,怎麼說用完就用完了呢?”

   這東西就像那個世界的分期付款,每次用的都不多,可累積起來,真是能吓死人。

   姑母一盤算:“若是這樣的話,咱們盡量省着點花,多做一些好事去。”

   “那個秦福!文薔!這兩腌臜玩意,隻要扳倒他們,是不是就能累積不少了?”

   阮眠笑了笑:“按道理是這樣,但他們都不在武恒,目前我也不能離開武恒,暫且先用着,沒了再說。”

   善意值就跟賺錢一樣,都能滾起來。

   原書中的大反派懷王旗下不少作惡之人,一一清理了不就好了?

   而且阮眠最近還發現,空間裡的善意值還能一點點的增加。

   雖然一次加得不是很多,但她什麼都沒做都能增加。

   思來想去,估計就是沾了阿淮的光。

   也許是自己送去的那些名錄,讓阿淮利用起來,在暗地鏟除了一些人。

   所以連帶着她也獲益。

   從某一方面來說,這也是她和阿淮之間産生的一個紐帶。

   哪怕沒有信件往來,隻要善意值還在增加,阿淮肯定是安好的,而且也在做着他自己的事業。

   阮眠把那些提純的酒精溶液和她在空間裡兌換出的溶液分别放置。

   随同霍将軍手下的士兵一起去那個村莊噴灑。獵犬搜尋也不是沒有收獲,當場便搜出了兩個奄奄一息的活口,緊急去治療。

   平日裡災民所喝的水,也大部分都是阮眠從空間裡取來的靈泉水。

   至少能讓他們強身健體。

   連日以來的勞累,讓阮眠感到身體有些不适。

   她将那些縫制的口罩發放給衆人,自己還親自把一小瓶的酒精溶液遞給霍宗他們去前線救人辦事的同僚們。

   那日阮眠要和霍宗一起出門前,阮清忽然端着兩碗羹湯到他們身邊。

   她雙目含淚,忍着情緒緩緩開口:“阿妹,郎君,危急時刻我不能幫到你們什麼,我心中甚是愧疚。”

   “隻盼着你們能平平安安回來,不要受傷,不要染病。還有這兩個平安符,是我這幾晚繡的。”

   她分别将兩個平安符挂在了阮眠和霍宗的身上,還笑着說:“這平安符我給家人每人都繡了一個,好看吧?”

   阮眠看着那精美的繡工,笑了笑:“好看,你看你肚子大了不少,如今外面雖亂,但我們都會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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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在家好生休養,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大的寬慰。”

   阮清收斂目光,心裡的缺口仿佛被阿妹這番話治愈。

   她一直覺得,家裡隻有自己無所事事,就連嫂嫂都是忙來忙去,如此危急時刻,她幫不到任何忙。

   她也多想能出手幫一點忙啊,連着幾日心裡都難受。

   可如今阿妹這麼一說,她忽然明白過來,自己安全,對于他們而言就是能放心的事。

   而且腹中胎兒,更需要她這個做母親的去照顧。

   家中她還能幫襯着照顧瑞哥兒和景哥兒他們,也不算無所事事了。

   阮眠親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姐,非常時期,可不要亂想,也不要否認自己,我們每個人都在努力。”

   “沒有你的話,你阿妹和你夫君又哪來的動力?瑞哥兒和景哥兒又如何能過得這麼好?”

   等二人離開後,霍宗凝視着阮眠,滿臉的惋惜。

   “阮娘子,以前我隻覺得你是個無畏的女子。但現在我才發現,我此前對你的認知,還是淺薄了。”

   “阮清常常和我說你們流放路上的事情,她常說,若沒有你,你們一大家子都活不到武恒。”

   “她在你身上學了不少的本事,如今我對你也十分欽佩,也能深刻理解,當初大人為何執意要與你成婚。”

   到底還是大人,看人看事,都比自己要敏銳一些。

   提起謝淮安,霍宗更是沮喪惋惜:“隻可惜那麼好的大人,正直一生,卻橫死在武恒這貧瘠之處。若可以的話,我一定要為大人讨個公道,讓他……”

   “霍将軍。”阮眠打斷他的話,帶着笑意說道。

   “武恒未來不貧瘠,這世道……也定能如大人所願。”

   霍宗怔愣間,阮眠已經騎馬而去。

   他們在災區噴灑消殺的酒精,又仔細排查一番,确定一個地方完全無人後,果斷放火,将這地方燒毀。

   這也是一個法子。

   細算起來,這村子失蹤的人也不多,約莫五六個的樣子。

   那陸氏一家子就沒有了蹤影。

   其他的人家,那會基本就被阮眠後來派去的人說動了。

   因為她拿出了雙倍的銀兩。

   而陸氏一家的養豬場被靈獸尋到,阮眠順着過去時,發現那養豬場的規模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大。

   看來他們早就擴欄到這了。

   所以才一個兩個遷移至此,而這些豬基本都是沒出欄的,肯定是從各處私戶那收來的,要不就是他們自己買了一些豬仔。

   但短時間内他們又從哪裡運來了那些豬?私戶也不可能這麼多。

   而且自家的養豬場也沒少一頭兩頭的。

   阮眠感到事情不簡單,而且那疫病的速度蔓延太快,實在是有違常理。

   但現在陸氏一家子都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于洪水之中,有些事情怕是無法知曉。

   帶着這番疑惑,她回到災民點,想找原先那村子裡的人仔細問一問,關于陸家人的一些信息。

   然而在吃食點時,她意外發現了驚喜。

   由于災民較多,都擠在一個地方。

   為了大局着想,隔開了生病和沒生病的,吃食大部分都是大鍋飯,統一煮一些粥啊,菜葉什麼的,暫且渡過難關。

   然而在領粥處的一群人中,阮眠發現了熟悉的面孔。

   她往前走了幾步,确定那人是陸大郎後,她猛地抓住陸大郎的胳膊。

   陸大郎驚恐地看過去,發現是阮眠後,眼神更是閃躲不及。

   “陸大郎。”

   阮眠在人群中喚了他一聲,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此刻陸大郎也不知道阮眠找自己有何事,隻道當初他與阮眠對着幹,如今這災民點,又是阮眠的人在負責。

   唯恐她不給自己一口吃的,連忙跪下來,可憐兮兮地說道。

   “阮娘子,不知……不知您找我何事?”阮眠見他态度謙卑的模樣,不由得想起那日他張狂之态,對比下來,不禁冷笑了幾分。

   此時他身邊不見旁人,他的妻子,兒子,兒媳等都沒有人影,唯獨他一個人,臉上還沒有半分悲戚。

   見此,阮眠冷笑了幾聲,目光落在他端着的那隻碗上。

   “當初林大人那般好言相勸,都未能讓你們動搖半分!如今咎由自取,怎好厚着臉皮來要吃的?”

   “若你們聽勸,早也不是這般模樣。”

   話音剛落,陸大郎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阮眠都沒想到他竟然認錯認得這麼快。

   還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阮娘子,我也是知道錯了啊,我是個耙耳朵,當時我娘子不肯離開,那裡又有我們一家子的财物,也沒想到會漲水到那村子啊!”

   “是我們膚淺,是我們不聽勸,才造成這後果啊,阮娘子!你行行好吧,如今我一家人隻活着我一個了,我實在無處可去。”

   他一邊說一邊磕頭,旁人見到了也不免有些同情。

   大家夥都是這麼苦過來的,更何況他們一家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于是有些本就認識他的人,都不免替他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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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娘子,陸家隻剩下他了,當初的無知也算是付出了代價,還望阮娘子給他一條活路吧。”

   阮眠動了動嘴角,面無表情。

   “不是我讓他死,既然知道錯了,那不如告訴我,你那豬場的豬,都是從何而來?”

   說完又靠近了他一些,目光沉下,壓低聲音:“我要聽實話,那些病豬,你到底從哪弄來的!”

   聞言,陸大郎又猛地跪下來!

   “阮娘子此話怎講?什麼豬場不豬場的,為何你說的話我都聽不懂?”

   “我隻在你的豬場做工過,哪知道什麼病豬的!”

   陸大郎說得煞有其事,旁人一聽到病豬,也紛紛好奇地瞧過來。

   阮眠沒想到這陸大郎的演技這麼爐火純青。

   “陸大郎,你說過要我給你一條活路,但你如此交代,無疑是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

   阮眠尚且還好心地想勸慰他如實交代,可哪想陸大郎狹隘至此,竟大聲嚷嚷起來。

   “阮娘子的意思是懷疑我在外面養了病豬?難道這次的疫病,是因為死去的那些病豬嗎?”

   此言一出,旁人嘩然一片。

   衆人紛紛議論起來:“我道為何疫病來得如此之快,竟是有病豬,如此一來,洪水褪去後豈不是染到人身上啊!!”

   “阮娘子,那病豬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旁人詢問之下,陸大郎又大聲嚷嚷起來。

   “冤枉啊,阮娘子!衆所周知,整個武恒城也隻有你家的一個養豬場,我哪有那本事去喂養病豬?”

   “你不能因為我家人都死光了,中途又不在你豬場做工,以此來冤枉我啊!”

   他凄慘無比地叫喊,三言兩語就把鍋甩到了阮眠身上。

   生怕别人不信,還知道提前喊冤賣慘。

   “我們一家當初是因為兒媳要生了,這才從你的豬場離開,搬遷到龍昌山腳下的親戚家。阮娘子,這次疫病與病豬有關,你何不從你家豬場好好查查,為何一口咬定是和我有關?”

   “我如今已是孑然一身,家人離去悲痛不已,若還要我含冤而去,倒不如先死了!”

   說完就要往一旁的石頭上撞去。

   一旁的圍觀群衆連忙将其攔下:“陸郎你何須至此?定是阮娘子有所誤會罷了,不可輕易尋死啊。”

   “是啊,人家阮娘子還沒說什麼呢。”

   阮眠見他一個人把戲台子搭得那麼好,不配合配合,豈不是浪費了那麼多人看戲。

   隻見她微微一笑,來到陸大郎的身邊。

   “陸大郎,你住在那村子裡,而那村子裡到處都是病豬屍體,我多問一聲不也是正常的嗎?”

   “你又何必尋死覓活,再說我也沒說養豬的是你啊。”

   她淡定的言語,讓陸大郎有些慌。

   “你,你問我病豬的意思,不就是說我養了那些豬麼?”

   “那一個村子的人剛好你在這裡,我不問你我問誰?”

   她似是拿捏陸大郎,一番問題問下來,讓他應接不暇,腦子都轉不過來。

   趁着此刻,她又問陸大郎:“你方才說是你妻子執意不搬走,才讓你們一家人淪落至此。事實真是如此嗎?”

   陸大郎頓時被帶到這個問題裡,眉頭一蹙,放言出口。

   “難道我說的還有假嗎?!我一家人隻留我一個,我妻兒全部沒有下落,阮娘子,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我也不過是想求一頓飯,苟活一條命罷了!”

   他堂堂八尺男,提起妻兒痛哭不已,瞧着周遭人心裡都不是滋味。阮眠卻是冷笑幾分,招呼雲修把人帶過來。

   不到一會,人群中忽然出現一個婦人,上來便雙目猩紅的看向陸大郎,咬牙切齒道。

   “陸震,你真是閉着眼睛說瞎話!!你我夫妻多年,同甘共苦過,但我竟沒想到,大難臨頭你丢下我們一家子,隻顧自己逃命!”

   此人,正是滿身狼藉的陸嬸子。

   衆人詫異,陸大郎也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過去。

   不明白她怎麼也逃出來了!自己分明看到她們,被洪水淹沒,她們逃不過自己,又不習水性,必死無疑的。

   可如今卻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怔愣之際,陸嬸子無比心寒地控訴道。

   “當初若不是你執意不肯搬走,我們兒子兒媳又怎麼會被淹死!!你也希望我死,隻保全你自己!陸震,我早該看清你的,早該看清你這張禽獸之臉!”

   “你為了一己之私,如今還要把髒水往阮娘子身上潑,可是你擡頭看看,這麼多人,誰會信你的話啊?”

   “阮娘子幫了那麼多人!你卻想以區區幾句話栽贓人家,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陸嬸子越說越激動,恨不得沖上去與他來個魚死網破。

   趁着衆人都在,她積怨在心裡已久的怒氣再也隐忍不住,尤其是想到洪水來臨時,陸大郎絕情的模樣,更是痛恨萬分。

   “諸位!我與這陸大郎成親已久,受盡了他的白眼與欺淩,但嫁雞随雞嫁狗随狗,無論他對我做什麼,說什麼,我都忍下了。”

   ,!

   “可他卻得寸進尺,越發過分,危急時刻,不顧家人安危也就罷了,如今在這裡還大放厥詞,想要栽贓人家阮娘子!”

   “這樣的男人,還配活在世上嗎?!今日我就告訴諸位,他都做了什麼腌臜事!”

   看到陸嬸子怒不可遏,陸大郎終于反應過來,又氣又怕地要上前堵住她的嘴。

   而一旁的雲修眼疾手快,一把扼住陸大郎的手,目光一如數九的寒風令他犯怵。

   趁此機會,陸嬸子竟揪起他的衣領,大聲告知。

   “陸震此人不知廉恥,喪心病狂!平日一有不順就拿我出氣。

   當初我們在阮娘子的豬場做工,他眼紅不已,一早就想着偷着阮娘子的豬仔去外面擴欄養殖,然後好脫離阮娘子自己做營生。”

   “不過他膽子小,不敢輕舉妄動,直到前些日子阮娘子不讓我們擴欄,就怕氣候不好,養豬密度過大,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

   而他不甘如此,教唆着全家隐瞞着阮娘子在外面擴欄養豬,沒有豬仔,就去關城私戶收豬,後來還在一個外鄉人手裡買了不少便宜的病豬,說是賣出去誰也不會懷疑到肉身上。”

   “我屢次規勸,卻遭來的是一番毒打。然而這還不是最喪心病狂的!最腌臜的,還是他禽獸到讓兒媳懷了他的骨肉!”

   此言一出,衆人倒吸一口涼氣。

   誰也不曾想到,這看着老實巴交的陸大郎私底下竟如此肮髒,連兒媳都不放過。

   他老臉暈紅,氣急敗壞地反跳起來要打死陸嬸子。

   “你休得胡說!!你們别聽她的!她這婦人,就是死裡逃生給吓糊塗了,亂說!我怎會……”

   “我說得句句屬實!家醜不可外揚,我們都忍了,可洪水來臨,你兩個親兒子,妻子全都不顧!!陸大郎,你還配活在這世上嗎!!”

   她情緒上來,憤恨不已,竟一口咬住陸大郎的手!

   随着陸大郎一陣哀嚎,隔壁被陸嬸子生生咬下一塊肉。

   陸嬸子似得了失心瘋一般,淚眼婆娑地發着狠,無論他如何掙紮,死都不松口。

   就連雲修想阻攔也攔不住。

   最後陸大郎痛苦哀嚎地跪地求饒,毫無方才那般嚣張的氣焰。

   “我的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放我一條生路吧,我隻想活……”

   “你怎麼配活??當初你要賣病豬害死人,如今沒賣出去,但也因為你的那些病豬,死了不少人,你就該為那些人陪葬!”

   救災的人中,還有一些是後面染上疫病走的。

   這話一出口,人群中那些因病去世的家人仿佛有了情緒的發洩口,怒不可遏地沖上來,狠狠踹打着陸大郎。

   痛苦哀嚎不絕于耳,可所有人都無人出面勸阻,他們隻看到一個惡人,付出應得的代價。

   尤其是那陸嬸子,從出生開始,她從未如此暢快過。

   站在原地,淚眼汪汪地笑出了聲。

   餘光瞥過阮眠後,還不忘感謝一番。

   “阮娘子,多謝你的相助。不然,我這一輩子隻能委屈至死,人到了陰曹地府都沒辦法揭露陸大郎醜惡的嘴臉。”

   “世人不知,我從小與他訂了娃娃親,十四歲不到就被送去他家,日日為其洗衣做飯,侍奉公婆。整日辛苦勞累,換來的永遠都是他的使喚和毆打。”

   “成為流民來到貧瘠的武恒之地,公婆死在路上,本以為盼來了好日子,可他不僅沒有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地虐待我。”

   “此前我隻覺得我命不好,今生成為女子,可後來到了金铩村,看到了阮娘子你在内的那麼多女子,靠着自己的本事活着,我也生出了一些希望。”

   “希望有一天,我能離開這個家,找到自己活着的意義。可是……可是我沒勇氣。所以我活該被陸大郎欺淩成這樣!在我差點被淹死時,是你派人把我救起,給了我與之反抗的機會。”

   “如今我得償所願,對你感激不盡,隻是今生怕來不及回報你。”

   哭泣地說完這些話後,陸嬸子朝阮眠跪地拜别,随即抽出不知道從哪裡藏來的刀子,毫不猶豫地切掉了陸大郎的命根子!

   那股巨大的哀嚎聲響徹于天,下一刻,她又刺中了陸大郎的兇口。

   衆人吓得紛紛逃竄,而她抽出刀子後,竟對準了她自己。

   阮眠眉頭一動,果斷握住她的腕骨阻止下來。

   “你就這樣一死了之,又有什麼價值?豈是對不起我那般費心救你?”

   原來在此之前,鳥獸發現了被困在洪水之中的陸嬸子,阮眠讓雲修将她救下來,趁機要問問病豬的事。

   卻不料遇到了狂言狂語的陸大郎,戲精般地對自己潑髒水。

   正好,陸嬸子成了揭發他真面目的人。

   但若此時一死了之,豈不是可惜?

   “你若想回報我,不如幫我辦一件事。”

   陸嬸子萬念俱灰地看向她,隻見阮眠平靜道來。

   “你活着就有意義。”

   “如今武恒遭此大劫,正是用人之際,那些疫病區内的病人無人照料。你既然想尋死,何不過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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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飼養病豬雖然是陸大郎的主意,但你也是幫手。那些染上疫病的人無人照料,整日承受痛苦。你幫我去照料他們,我答應你,到時定讓你平安離開,那時候你想死想活,都皆由你自己做決定。”

   陸嬸子聞言,毫不猶豫地丢了刀子應承下來。

   “阮娘子所言極是,我本就無心活着,死之前發揮一些價值,彌補自己的過錯,倒也不錯。”

   見此,阮眠将她扶起來,又鄭重問道:“陸大郎沒了氣,但我相信你肯定知道那些病豬是從何而來的吧?”

   陸嬸子此刻如實告訴她:“是他從一個叫闫慶的外鄉人手中買來的,我也不知那人為何有這麼多隻病豬,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裡,隻知道他曾在武恒城外一裡地裡把病豬交給陸震的。”

   闫慶……

   阮眠對于這個名字倒是有些陌生,想了一會也沒有在原主或者自己的記憶裡找到此人。

   不過他一下子賣那麼多病豬給陸大郎,而武恒城内以前也沒有聽說誰家養了那麼多的豬,加上他又是個外鄉人。

   以此推斷,那人要不就是來武恒找冤大頭做黑心生意,要不就是……沖着她去的。

   難不成也是秦福或者文薔他們的人?還是五公主的人?

   五公主應該不至于手伸到自己身上來,大概是和文薔有關。

   但如今城内遭此災難,想要找到這個外鄉人怕不簡單。

   正在此時,霍将軍身邊的少将連忙趕來。

   “阮娘子,你快去看看林大人吧!林大人吐皿不止,唯恐……唯恐……”

   那人着急心切的樣子,讓雲修看着都不免着急起來。

   阮眠讓雲修先安置好陸嬸子,自己先回了屋舍。

   等她到那的時候,林大人一副已經快撐不住的樣子。

   拖着那最後一口氣,将藏于衣襟的那張圖紙顫顫巍巍地交到阮眠手裡。

   随後又拼盡全力,低聲開口。

   “阮娘子,這……這裡,是改造河道的圖紙。”

   “臨汾河經此劫難,定是受損萬分,我愧對聖人的信任,未能把武恒城建設好,如今怕是要歸西而去,最後一些時間,我隻信任你了。”

   “我……我已經拜托霍将軍,救災之時,讓人在臨汾河岸建了不同的石人,以後若再遇臨汾河漲水,便可由那些石人來警示衆人,避免重蹈覆轍啊。”

   “而這……這改造河道的圖紙,也能治理以後臨汾河的水患問題。”

   說到這,他好像沒了力氣。

   阮眠立刻按住他:“大人,您先别說話,圖紙我收下了,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不會死。”

   她此前給林大人喂了不少的靈泉水和藥物,然而此刻不見好轉,反而還加重病情,隻能說這幾日他并沒注重休養,反而因為圖紙而費心操勞,傷及根本。

   見此,她立刻疏散屋内之人,隻留下大姑母來幫自己的忙。

   大姑母明白她的意思,為她守着林大人,而阮眠則進了裡屋,從空間裡緊急兌換了一些藥品。

   即便費了不少善意值,但如今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林大人已經出現了感染性休克,除了基本的抗生素治療,還需要一些皿管活性藥物調節皿壓,還有糖皮質激素來減輕身體的炎症反應。

   再以靈泉水喂下,配上急救手段,挺過這一關是沒問題。

   她不忍心看到如此為民着想的好人,無辜而死。

   該死的是私自洩堤,導緻這麼大後果的惡人才是!!

   姑母看到那麼多的藥,而且還是一些不常見的藥品,心起擔憂。

   “眠眠,咱們的善意值,可是花了不少?遭此劫難,我們以後怕還是要消耗不少。”

   阮眠搖了搖頭:“無妨,善意值可積累,空間也始終存在,從無到有費不了多少心思。更何況除了空間,還有龍昌山這麼一座寶庫在此,多的是重建的辦法,無需擔心。”

   “當務之急,是救活林大人。”

   隻要他不死,阮眠的心裡便好受一些。

   不過這些藥喂下去,他更要保證好足夠的休息,不然身子恢複不起來,用了也是白用。為此,阮眠專門讓雲修過來照看林大人。

   “這些日子,不要讓林大人勞累,一日三食我會讓周嬷嬷親自照料。”

   “阿修,你是我最信任的人,這事就拜托你了。”

   雲修重重點頭,隻要是她交代的事,哪怕抛了頭顱他也會做好。

   災後的重建,又豈是那麼容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幾日過後,龍昌山上,竟然來了不少虞洲的流民!

   他們饑荒不已,來到此地便不顧一切地搶奪了本地災民的吃食,狼吞虎咽,以死相搏!

   等阮眠帶人趕到那裡時,發現一堆人扭打在一起,場面一度混亂。

   甚至本該隔離在另一邊的病人,都不惜拖着病體來看熱鬧。

   林大人手下的好幾個官差都在勸慰,可如今他們哪怕拿出官威來要挾也無濟于事,根本沒人聽他們的。

   那一群流民饑不擇食,似是被逼到絕境,根本不講道德仁義,隻要是吃的,不管是在别人手上,還是在哪裡,先搶過來再說。

   而武恒的這些災民,哪裡争奪過他們。

   隻能被再三惹怒,再到最後反抗而起。

   領頭的官差正頭疼着呢,看到阮眠過來,仿佛看到救星似的,連忙走到她身邊連連開口。

   “阮娘子!!你可算來了,這群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裡逃難到咱們這了,一來就不可理喻地搶奪東西,他們人雖少,但都跟土匪強盜似的,誰都敢動手!”

   “我看咱們還是趕緊去找霍将軍他們,讓将軍帶着那些軍爺過來收拾他們!”

   阮眠看到那群人,心裡已經有了底。

   隻見她走到兩個正扭打在一起的男子面前,毫不猶豫地從袖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明晃晃的刀刃一下子把那人吓到,但片刻的怔愣後,又是一副不怕死的樣子,怒吼道。

   “怎麼?想讓我死?”

   喜歡和離慘遭抄家?搬空渣夫去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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