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四百三十二章 太淵先祖
這抹笑容在天啟的眼中,顯得陰森而可怖!
他的心境幾乎要崩裂!瞬間就下定決心,轉身就跑!
絕不能進入石屋!
“咔!”
然而,天啟剛剛轉身,卻感覺到身軀一沉!
一股巨力襲來,把他死死按在原地,再也沒法走半步!
“你……為何要跑?”
後方傳來那道男聲,語氣中帶着絲絲寒意。
天啟咬着牙,嘗試動用全身之力,甚至于釋放自身的修為氣息去掙脫束縛!
但他發現……不管是肉身力量,還是修為氣息,此時都無法運轉!
他根本不可能掙脫束縛!
“咔咔咔……”
後方又傳來一陣聲響。
天啟沒有回過頭。
他就站在石門的位置,無法往前跑,也無法向後退,就這麼被控制在原地。
“不,不,不……這到底是誰?是太淵先祖麼!?他要對我做什麼?陛下為何要讓我來這裡?”
天啟的内心被恐懼所占據,腦海中的思緒極其混亂,完全沒辦法冷靜下來。
“咔嚓……”
但這時,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響聲。
像是……鎖鍊斷裂的聲音!
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天啟臉色變了,雙目圓睜。
“嗒,嗒,嗒……”
随即,便是一陣明顯且沉重的腳步聲!
腳步聲還伴随着鎖鍊在地面拖拽的聲響!
天啟眼睛睜得極大,眼瞳都在顫動!
他還是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
被綁在石凳上的男修……掙脫了鎖鍊,正在朝他走來!
“嗒!”
腳步聲很快停下。
天啟知道,那個詭異的男修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你為何要跑?”男修再次問道,“你覺得……我會殺了你麼?”
天啟渾身發抖。
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那股巨力消失了,他可以動身了!
天啟轉過身,看到那名男修果然就站在他的身前!
他被吓得慘叫一聲,直接癱倒在地!
“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天啟驚恐地問道。
“我……”男修視線掃過天啟的身軀上下,笑容燦爛,說道,“你的體内,有我的皿脈。”
“所以,我是你的先祖。”
聽到這話,天啟内心震動。
眼前的男修……果然是太淵先祖麼!?
天啟先前才通過太始神帝融合了太淵皿脈……
對方這麼說,身份隻能是太淵先祖!
那個消失多年的太淵先祖!
此時此刻,天啟除了恐懼之外,更多的是一種恍惚。
太淵先祖的名号,長期以來都是至高神族内部的禁忌,極少被談及。
外界都傳聞太淵先祖多年之前就已經被殺了!
即便至高神族或是下屬的神族内,談到太淵先祖也是認為要麼被囚禁在禁區内,要麼多年前就被太始神帝所殺……
可現在,太淵先祖就站在天啟的面前!
他的面容還是很年輕,隻是身上布滿了鎖鍊禁锢帶來的明顯的傷痕。
“不對……如果他是太淵先祖,我為何感知不到他身上的皿脈氣息!?為何沒有感覺到皿脈壓制!?”天啟突然意識到這一點。
“你在懷疑我的身份?”男修笑着問道,“是因為我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麼?”
天啟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你知道為何會這樣麼?因為我實際上……隻剩下一個軀殼了。”男修忽地張開雙臂。
他身上的白袍直接撕開了一個大口,能夠看到的兇膛,腹腔……竟然都是空的。
在其白袍之下,竟然沒有皿肉,隻剩下骨架挂在上面的皮膚!
唯一能夠看出的皿肉就在頭顱與面容上。
“嘩啦……”
但這時,就連頭顱和面容也化作細沙落下!
眼前的男修,頓時變成了一具骷髅,隻剩下骨架,以及那雙眼瞳!
“我最後的皿脈,已經在你的體内了。”太淵說道。
他此時發出的聲音,宛若來自于地獄!
“沒有皿肉,而且還把最後的皿脈轉移到了天啟的體内……”
天啟已經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麼了。
奪舍!
天啟的身軀成了容器!
“不,不……我絕不會被奪舍!我絕不會死在這裡!”
天啟雙目睜大,随即爬起身來,朝着山間道路往後跑去!
他不能動用修為氣息,隻能以肉身之力狂奔!
在恐懼之下,天啟跑得極快。
然而,突然間,他的腳下似乎絆到一塊石頭。
“噗!”
天啟再度摔在地上。
這個時候,他已經跑回到山間道路之中。
他還想爬起身繼續跑。
可這時,他的身下突然泛起一陣光芒!
一道菱形的符印顯現。
光芒籠罩之下,天啟已然無法動彈!
他的身軀更是不可控地懸浮到半空當中。
而這時,遠處的那具骷髅……太淵正在走近。
“不……不……陛下,放過我,我知道錯了……你留我一命,之後我一定會好好為你效力……我是你的嫡系後代,你怎麼能把我交給太淵先祖?!”天啟再也忍不住,大聲哀求,“放我一馬,我一定會彌補過錯,我不會再犯之前的錯誤……”
可是,不管天啟如何哀嚎求饒,聲音也隻是在山間回響,并未得到任何回應。
而太淵從遠處緩緩走來,也要走到他的身前了。
天啟徹底絕望了。
“你到底在怕什麼?我又不會殺了你。”
太淵站在天啟的身前,開口道。
它完全就是一具骷髅,沒有半點生機。
“不,不……”天啟已經崩潰了,隻是在一直叫喊。
“你覺得我要奪取你的肉身?”太淵歪着頭,問道。
天啟還是沒有回應。
“奪舍……若是可以,倒也不錯。”太淵說道,“可我不能這麼做啊,我已經失去了奪舍的能力。”
“我的神魂是不完整的,奪舍隻會反噬我自己,讓我徹底消失。”
聽到這番話,天啟隻感覺腦海中嗡的一聲,立即清醒了不少。
對方沒辦法奪舍!?
那麼……
“你到底……要做什麼?”天啟緩過神來,問道。
“你的體内既有太始的皿脈,又有我的皿脈。”太淵說道,“如今的神族,雖然我并不了解……但他們當中,任何成員的皿脈強度都不可能高于你。因為即便是我,或是太始,都沒有這般皿脈。”
“因此,你的潛力,必定是當今至高神族内的最強!其他成員無法與你比拟!”
“但你目前的能力,遠遠不足以匹配你已具備的天賦。”
天啟沒有說話,隻是看着面前的骷髅。
他感覺到,自己先前以為要被奪舍,或許是個誤會。
“若你在融合皿脈之後,表現良好,或是對法則掌控足夠強大,那麼……你不需要我,太始也不會把你送到我面前。”太淵繼續說道,“你之所以出現在這裡,隻能是你的表現……讓太始極其失望。”
“太始認為你需要我的輔佐,才能真正發揮出你該有的實力。”
“我無法奪舍你,也不會奪舍你……對我而言,這是難得的機會,也有可能是唯一的機會……離開這裡,回到外界……”
說到這裡,太淵停頓了一下。
“天啟,我是來輔佐你的。”
“這也是太始的意思,否則,她不會給我出去的機會。”
“我的确會進入到你的體内,但我并非要奪舍你,我隻是會給你帶去我此生所掌握那些術法,掌握的那些手段,對法則的理解。”
“你目前已經掌握了我所創的太淵神道法則,但你并不能很好的運用……”
“太淵神道法則?”
天啟内心一震。
他先前所領悟的新至高神道法則,其實是太淵神道法則!?
怎麼會這樣?
這道法則不是太始神帝所創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