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8章:腿軟了
“白芷半夏。”甯如煙的臉色瞬間煞白了,急忙跪了下來,“江大人息怒,是臣婦管教無方,求大人開恩。”
白芷和半夏此時也知道行為莽撞了。
“行吧,本指揮使今天就不跟倆小丫頭計較了。”江衍掃了一眼甯如煙,“跟上。”然後轉身往外走。
甯如煙急忙起身,看了一眼白芷半夏:“回去。”
“大小姐……”半夏哭了。
“如果不聽,那我立刻将賣身契給你們,立馬離開。”甯如煙的語氣十分的嚴肅。
白芷半夏頓時不敢說什麼了。
甯如煙急忙追了出去。
江衍看了白芷和半夏一眼,然後帶着人往外走。
“你們兩個死丫頭,想要死可别連累我們。”二夫人龔氏瞪了倆人一眼,然後麻溜的就跑回自己的院子了。
白芷半夏目送着甯如煙離開了,這才抹了一把眼淚,返回了梧桐院,然後就關了院門。
甯如煙急匆匆的追到了大門口,卻看見江衍已經端坐在了馬上,其他的羽林衛們也都上了馬,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四下看了看,原本以為怎麼着也得給她準備個馬車,結果沒有,隻能認命的往前走了幾步,但願他們速度慢點,否則她真的跟不上。
然而就在此時,馬蹄聲響起,也就在瞬間,甯如煙的腰間一緊,然後整個人騰空而起,還沒來得及驚呼呢,整個人就被攏在了懷裡,一個更大的鬥篷将她整個人都籠罩住了,然後策馬奔馳了起來。
甯如煙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動都不敢動。
活了兩世,這個男人都是她到目前為止唯一的男人,前世的那些痛苦難堪,甚至還夾雜着一些甜蜜的日子,此時竟然如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裡翻湧了起來,而鼻息間熟悉的檀木香氣讓她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了。
不過好在沒多久,鬥篷就被掀開了,二月裡的冷風一吹,讓她也在瞬間清醒了起來。
隻是還沒反應過來呢,整個人就被抱了下來,不過因為腿軟的厲害,所以,剛一落地整個人就朝着地上撲了過去。
但是就在她剛要落地的時候,後脖領就被人揪住了:“蔣大夫人,難道是需要本指揮使抱你進去?”
“不……不用。”甯如煙急忙搖頭,“臣婦就是有點虛,加上腿軟了,緩一會就好。”
“呵呵。”江衍低笑了一聲,“再摔倒的話,就拖你進去。”
甯如煙緊張的咽了口唾沫,然後強逼着自己站直了身體:“不會。”
“那就跟上。”江衍率先往裡走去,并且習慣性的一手按在雁翎刀的刀柄上,而另外一隻手則将手腕上的佛珠取下來,放在掌心摩挲着。
那佛珠據說是從護國寺求來的,經過了善存大師親自開光的,十分有靈性。
甯如煙其實一直都覺得江衍這人很邪性,一手拿屠刀,一手盤佛珠,如此對立的兩面,愣是在他的身上完美的融合了起來。
當然,這也絕對不是個會憐香惜玉的主。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因為一句承諾,就将自己的命給搭了進去。
進了東苑的大門,處處都透着一股子威嚴的氣息。
路過的人都紛紛的給江衍行禮問安。
甯如煙則使勁的低着頭,跟着對方的腳後跟走路,前世她來過這裡不止一次,但是每次來都會膽戰心驚的,重活一次,依舊恐懼。
東苑緊鄰皇城,占地很大,是羽林衛的基地,這裡不僅有校場軍營,還有衙門牢房,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的小紅樓,那裡定期的會從樓子裡找一些姐妹過來,為那些沒有家屬或者是家不在本地的将士們解決需要的。
穿過了一個訓練場後,進了議事廳,江衍直接坐在了主座上,甯如煙則識相的跪在了大廳中間。
不過還沒說話呢,就有人拖了一個鮮皿淋漓的人上來。
濃郁的皿腥氣讓甯如煙的臉色泛白,卻不敢發聲,隻能拼命的咬着嘴唇,強忍着胃裡的翻湧。
“大人,這北元的奸細骨頭很硬,就是不開口。”
“說不說無所謂了,反正證據已經拿到了,那就将他的骨頭一點點的敲碎。”江衍說的漫不經心,“看看骨頭到底有多硬,然後将腦袋送回北元。”
“是。”
那個皿人就被架了起來。
外面很快就傳來了慘叫聲,然後就是求饒的聲音:“我說,我都說,求你給我個痛快。”
……
“看看,也不過如此啊。”江衍笑了一下,慢慢的轉動着手裡的佛珠,“那就給他個痛快吧,不然叫的讓人心煩,本指揮向來仁慈。”
外面很快就沒了聲音。
江衍則看向甯如煙:“那人是北元安插在大夏國的奸細,十五歲過來的,現在已經過去十五年了,做到五品都尉了,甚至已經在這裡娶妻生子了,隻是可惜了。”說着啧啧了兩聲,“現在,将軍府的大夫人,說說你丈夫吧,記住了本指揮使隻問一遍。”
甯如煙咽了口唾沫,努力的讓自己平複下來,可是一開口,聲音還是止不住的顫抖:“回禀大人,當年臣婦的祖父曾經救過老将軍,然後兩家就定了婚約,但是父輩都隻有兩個男孩,于是就落在了孫輩的頭上,也就是臣婦和姜大公子,臣婦在成親前跟大公子就見過一次,是在蓮花塢的河邊,但是未曾說過話,等到成親拜堂的那天,才是我們見的第二次,但是剛掀了蓋頭還沒來得及喝交杯酒呢,就來了聖旨,他就随軍出征了,如今正好半年的時間,期間倒是來過兩次信,但是都在母親那裡,母親說是報平安的,臣婦并未看過信件的内容。”
“這麼說,伱還是個雛兒?”
甯如煙低着頭不敢說話,羞恥感讓她再次渾身發抖,這是重點嗎?
頭上傳來了一聲嗤笑。
甯如煙抖的就更厲害了。
“會做飯嗎?”
“什麼?”甯如煙詫異的猛然擡頭,卻在對上對方侵略感十足的眸子的時候,急忙又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