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四百五十一章 怕姐薰着你?
既然是張春桃要求的,賀岩和楊宗保就細心挑那正半開的金銀花,花朵茂密的枝條給折下來。
偶爾還有幾叢偏紅色的金銀花,也被特意的折下來,夾在黃白兩色中,格外的醒目。
賀岩更細心些,不僅折了這種半開的,還順便采摘了一些金銀花的花苞,他知道張春桃素日裡就喜歡搗鼓這些,索性多摘一點,曬幹後,上火喉嚨不舒服泡水喝再好不過了。
楊宗保為了挑選更好的,沒跟賀岩擠在一起,山裡的孩子,爬樹折枝攀藤那是基本技能,很快就折了一大把,抱了個滿懷,見賀岩還在花叢裡折騰,急急忙忙的就先去找張春桃邀功去了。
一大捧金銀花帶着香味撲面而來,“姐,看看我摘的,這些好看吧?你喜歡這個咋不早說?今天這些先放着,明兒個我再去給你摘新鮮的,保管每天都将你屋子薰得香香的。”
張春桃湊近了,使勁嗅了一下香味,太滿足了。
楊宗保坐在張春桃身邊,看着遠遠的賀岩的身影,忍不住搖頭:“姐夫這手腳也太慢了!采幾朵花都這麼慢,唉,以後這些事是指望不上了。姐,以後你管吩咐我!我記得再過一段時日,栀子花就開了,到時候我每天給你采栀子花回來,呃,薰屋子就好,姐,咱們别插頭上好不好?”
雖然楊宗保是男子,可也知道的,每年栀子花的時候,村裡不管是成了親的小媳婦還是沒成親的大姑娘,反正隻要是女的,都會摘那栀子花插在頭上,走過去就帶着一股栀子花的香味。
當然,更多的是不愛洗頭的,那栀子花的香味,帶着多少天沒洗的頭油味,實在不怎麼好聞。
楊宗保這種小直男,此刻還能想起這個,可見真是記憶深刻。
說到這個,楊宗保這種直男,忍不住還認真的吐槽:“雖然我不知道為啥大家都喜歡簪這栀子花,大熱天的,一個個身上不是汗味,就是頭油味,那味道可真是夠了,以為戴兩朵栀子花,就能遮住味道了?那估計得全身都插滿了才行!”
神特麼的全身都插滿了!
張春桃無語的看着楊宗保,很想說一句,兄弟啊,你這張嘴,就注定了你真的是打光棍的命啊!
楊宗保還在繼續吐槽:“一個個從大娘到才兩三歲的女娃娃,個個頭上都戴上幾朵,還個個以為都賊美!美啥呀美?長啥樣自己不清楚?戴朵花就能漂亮了?我看還不如重新投胎比較快!姐,你可别學她們啊——”
張春桃似笑非笑的看着楊宗保:“咋滴?怕姐薰着你?”
楊宗保後背汗毛不知道怎麼就豎了起來,求生欲讓他飛快的道:“怎麼會!姐你想薰屋子就薰屋子,想戴頭上就戴頭上!姐這麼漂亮,帶上栀子花,肯定是比那花還好看呢!”
賀岩正好一手拿着一把金銀花藤,一隻手還扯着衣服的下擺,順勢上了車,坐在了張春桃身邊,聽了這最後一句,順嘴就道:“那是自然,你姐自然是比花還好看呢!”
說着,将手裡的花遞給了張春桃不說,還特意将衣擺兜着的沒開的金銀花苞給張春桃看:“我看有不少沒開的花骨朵,倒是摘了一些,曬幹了留着可以泡水喝。”
倒是将張春桃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楊宗保逃過了一劫,心裡無比感激賀岩這個姐夫,暗自下定決心,以後對姐夫好點,頂多下次他要是敢欺負姐,自己揍他的時候,少踹兩腳就是了。
就聽到賀岩在跟張春桃溫聲細語的說話:“回去後,這兩日估計得閑,我再去附近多摘一些,送一些給夫子去,剩下的都給你留着。你天天做鹵菜,煙熏火燎的,容易上火,喝這個正好。就是太過寒涼了,到時候讓宗保去藥館問問,給你配好了再喝。”
張春桃正看着賀岩給她摘的這束花,挑的都是品相好的,而且細心的紮成了一束,多餘的葉子也都去掉了,還注意了配色,黃白中夾雜幾朵紅色的,倒也别緻。
再看一旁楊宗保那胡亂薅下來的一捧,張春桃搖搖頭,算了,這孩子還沒開竅呢,這麼直男,還是跟着自己做生意吧。
牛車到鎮上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因為跟車夫說好了的,晚上留宿在他們家,倒是也不着急。
幾人進了院子,雖然賀岩回來的時候住了一晚,可他心裡亂糟糟的,自然也沒心思收拾。
十來天沒住人,屋裡有股沉悶的味道,還有一層浮灰。
都不用張春桃說,賀岩和楊宗保就自覺去開窗,然後打掃去了。
車夫幫着将東西卸下來,看着天色還沒黑,趕着牛去吃草去了,不能讓牛餓着不是?
張春桃回來第一件事,是檢查那鹵水,當時雖然走得急,可卻半點沒敢馬虎。
先挑了個大一點的瓷壇子,用滾水燙洗了一盞茶的功夫後,又放在太陽下暴曬,直到水分都曬幹。
而鹵鍋裡的配料什麼的全部都被她撈出來,然後用紗布過濾了後,将上頭的浮油和泡沫打掉一些,隻剩下薄薄的一層,然後大火燒得滾開。
放涼了後,再倒入瓷壇裡密封好,放在陰涼背光的小屋裡。
這樣存儲的鹵水,就不會壞了。
此刻打開一看,果然香味依舊,也沒有黴變也沒有變味。
張春桃松了一口氣,這種鹵水,自然是越老越好,那些百年老店,據說那鹵汁就傳了百年了。
她這一鍋鹵水雖然不過月餘,可因為一直在鹵菜的原因,那也是難得了,要是壞掉了,她要心疼死了。
鹵水沒壞,張春桃先放下心來。
時候不早了,家裡雖然沒菜,可從楊家村回來,趙嫂子就給準備了各色自家菜園子裡的菜,還有各種山貨,加上一點沒吃完的臘肉,沒多大功夫,張春桃就整出了一大鍋的臘肉蘑菇臊子的面條來。
面條裡還燙了脆生生的野菜,鮮香可口,四個人就幹掉了一大鍋。
那車夫十分知趣,吃了飯,就往張春桃給他安排的屋裡一躺,睡去了。
賀岩和楊宗保洗碗,張春桃将鹵水抱出來,又大火燒開了一遍,确定了沒變質。
因為院子裡多了一個外人,張春桃等鹵汁燒開了晾涼的時候,趁空燒水洗漱了一番,這才和賀岩一起将竈屋門關上鎖好,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