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顫抖着長睫準備軟在他懷裡時,男人終于将她放開。
危險又霸道的語調,自耳畔間傳來,“我雲項城跟着慕北宸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在戰場上舔着皿液,踏着屍骨存生,從來就不知道死是什麼滋味。”
“米洛,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我從來就不在乎自己的死活,我在乎的,隻有你!”
他就這樣捧住米洛的臉,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句話。
那雙狹長的幽眸,閃爍着叫做責任的光澤。
米洛抿了抿生疼的唇,擡眸看着他,卻發現他菲薄的唇破了個口子。
那是她剛才胡亂回應,不小心磕傷了他。
“所以,以後不許再說這樣子的話,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說完,他再度俯身,輕輕為她拭去唇上的皿迹,旋即又用力碾壓了下。
本以為這一吻會吞噬她所有,卻不想隻是嘗過了滋味,雲項城便放開了她。
甚至不等她開口,就這樣牽着她的手,頭也不回的踏入右邊那扇門。
黑暗,頃刻之間壓迫而來。
隻聽到‘啪嗒’一聲,有打火機的聲音傳開。
米洛看着男人沐浴在黑暗中的半邊臉,回想剛才那個吻,一顆心仍然跳得飛快。
她從來就不知道,這個男人生氣起來的樣子,有這般可怕。
她更不知道,他的霸道他的強勢,會因為她随口一句話而深受刺激。
“城,我為我剛才的話向你道歉,我…”
“你怎麼?你不就以為我貪生怕死麼?”雲項城臉上難掩的怒意。
兩人曆經這麼多苦難,他本以為她早已經摸透了自己的感情,卻不想她竟然還在質疑自己對她的心。
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遠比在他身上剜個千刀萬孔還更痛上幾倍。
米洛無聲無息的捏緊了拳頭,眼底布滿了委屈。
從小在夙苓閣這種環境長大,練就她警惕多疑的性格,也習慣了獨自一個人默默承受苦痛,不懂得如何去依賴别人。
所以剛才碰上這種左右為難的境地,她才會一時說出這種傷人的話。
米洛心裡很後悔,可她都已經抱歉了,他還生什麼氣啊?
見她雲眸染淚,雲項城心立馬軟了,他擡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聲音暗啞道。
“是我該說對不起,我不該對你那般兇,可是洛洛,你不能質疑我對你的真心。”
米洛不知道該說什麼,過多的解釋隻會顯得自己在掩飾。
她完全不知所措,隻能慌亂中踮起了腳尖,主動湊近自己的唇。
這下換成雲項城愣住了!
她的吻是那麼青澀,啃得他的唇微微生疼。
可即便這樣,還是讓雲項城滿心沸騰。
這算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吧?
雲項城感覺那顆受傷的心重新活了過來,就這樣扣住她的蠻腰,将她逼到了牆上。
便在此時,從迷宮裡處傳來不小的聲音,打破了兩人這逐漸升騰而起的暧昧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