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6 要調情,也要先有情
紀青梧的秀眉正蹙着,因為這兵書多的是她看不懂的用詞。搜索本文首發: 神女賦 shennvfu.com
直到她的唇意外碰到他的耳軟骨,紀青梧這才意識到兩人的距離有多近。
雖然靠近他是她刻意為之,但這觸碰并不是她設計的。
紀青梧本想站直身體,但卻被他偏首的眸光吸引住,幽深的眸底映着燭光,像是冰層下湧動着灼燙的岩漿。
趙明琰道:“看懂了,就翻頁?”
紀青梧忍住想要後退的沖動,将半幹的發絲捋到耳後,誠實地搖頭。
“沒看懂,将軍要教我嗎?”
趙明琰道:“不教這個。”
紀青梧剛想問要教什麼,他垂眸從她的頸間往下掃視,她立即全身緊繃,仿佛被那目光實質撫過。
而後,他從腰間解下一枚刻着雲紋的匕首扔在長案上,發出咣當一聲。
紀青梧的目光定在那匕首上。
她就知道,這看着冷情冷性的男子,不能靠投懷送抱,這樣隻會惹惱了他。
她緊張地解釋道:“我不是故意要冒犯将軍的!”
紀青梧眼中都有了水光,道:“剛才是意外,我,我隻是看得認真,并不知道将軍會轉過頭來,不知道會發生這事。”
趙明琰挑眉問:“你不知道?”
紀青梧正打算發個毒誓以示清白,腰間忽而一緊,低頭發現是被他的長臂箍住了。
而後,他輕松一拉,紀青梧就跌坐在他的腿上,她披着的長巾也掉落在地面,隔着濕衣,他掌心的繭子好似烙在她的後腰。
趙明琰聲音冷沉地道:“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還敢進我的帳内?”
突然發生這麼大的“變故”,紀青梧還反應不及。
趙明琰繼續發問:“誰叫你來的?”
紀青梧垂着眼,輕聲道:“是我,我是自願......”
她的尾音被突然抵住她下颌的冰冷硬物掐斷。
紀青梧的呼吸滞了滞,匕首的寒光映出她瞳孔驟縮的模樣。
趙明琰用匕首擡起她的下巴,道:“不管你是什麼原因來的,有沒有人教過你,勾引男人要如何做?”
她的睫羽輕抖,那刀背正沿着她顫動的喉嚨遊走着。
他腕間轉動着,用刀刃挑開她領口第一粒的盤扣,小銅扣子崩落到地面。
紀青梧的心也跟着一顫一顫的。
前襟因為濡濕,并沒有松散開來,還貼在她身上,宛若玉石一樣白淨瑩潤的肌膚,隻能窺見半分。
她的兇口起伏急促,唇也緊緊抿着,像是被吓到了。
趙明琰沒有繼續,将匕首随意地扔回桌上,他松開手朝後靠在椅背上。
“你回去吧。”
紀青梧卻沒站起身,她擡眸望着他,眸中水光潋滟卻不溢。
害怕還是有的,但更多是被小瞧後的不服輸。
她口齒伶俐地道:“我是不懂如何挑逗男人,但我想,将軍定和普通男子不同,我就算懂了也沒用。”
趙明琰長眉一挑。
紀青梧坐在他腿上,柔聲道:“将軍還沒教我。”
“你想學什麼。”他的聲音染上了幾分意外。
“就學......”
紀青梧拉過他的手,放在她腋下的第二顆銅扣子上,她傾身前壓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如何撩撥将軍。”
如何勾引他,要他本人來教。
四目相對,本該是旖旎的氛圍,但紀青梧眸光堅定,像是帶着要豁出命來的氣勢。
趙明琰看着她這樣子,眼底漾起了點星碎金。
“你現在要是拿起匕首,倒更像個刺客。”
得到這樣的評價,紀青梧愣了愣,她有這麼兇?
她作勢還要往前移,趙明琰卻一把将她推開,神情古怪地整了下衣袍下擺。
紀青梧茫然地站在他面前,手足無措,怎麼會行不通呢?
趙明琰道:“若要調情,也要先有情才行。”
在這件事情上,紀青梧與他的想法是一緻的,她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那我每日都來将軍帳中,日久生情行不行?”
趙明琰沒說話。
紀青梧手扶着案邊,彎腰又問了一遍。
“我就每天早晨出現,來給将軍送早膳,其餘時間不來擾将軍,這樣可以嗎?”
趙明琰不知看到了什麼,眸色變深,過會兒才轉開眼,淡淡地道:“随你。”
紀青梧如釋重負,能得到他的這句話太好了。
她笑語盈盈地開口:“将軍早上盡管去練武,我就在帳中等将軍回來,明日見!”
她笑着正要轉身,一件披風就扔到她身上。
紀青梧抱着厚實的墨藍披風,心道這将軍人還怪好的,怕她着涼。
結果低頭時才看到領口前白白一片,她耳根紅紅地趕緊把披風系好。
“小女告退。”
趙明琰看着她離開時透着歡快的背影,唇角多了絲弧度,思慮片刻,抽出幾頁紙,執筆寫了些什麼。
一刻鐘後,趙明琰将李渝宗叫了進來,遞出兩封手寫信。
“送去侯府。”
李渝宗接過後,訝異地道:“世子是要發家書?”
永安侯府的老侯爺身子骨不好,府中一應事務是繼室在管,但世子與那後母一向不親近,怎麼會想着要寫家書。
趙明琰道:“上邊的這封交給長姐。”
李渝宗道:“世子,剛才線人來報,已經查明了紀大夫的來曆。”
趙明琰颔首:“說吧。”
李渝宗皺着臉,為難地道:“世子,她也是臨安人氏,還與世子有關系。”
與他有幹系?
趙明琰神情冷肅了下來,道:“是崔氏之人還是趙家同宗?”
李渝宗心中止不住地可惜,回道:“是紀家走丢的那個五小姐。”
趙明琰的長指在案上輕敲着,道:“家書先壓下。”
翌日。
紀青梧起了個大早,和白大娘一塊去了竈房。
她睡前已想好了要做什麼吃食,在準備食材時發現白大娘在喝湯藥,她對藥味敏感,皺了皺鼻子。
問道:“這是誰給你開的藥?”
白大娘捏着嗓子,嘶啞道:“尋來的,土方子。”
紀青梧撚起藥渣看了幾眼,是治療熱症的。
随後,她借着請教白大娘如何給面食做花樣的功夫,親昵地搭上她的手腕。
白大娘确實是熱症。
但紀青梧還是蹙了蹙眉,這藥應該喝上半月就好透了,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好轉?